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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山水画之美:且将寂寞诉丹青

舞文弄墨,此乐何极。 中青年像春蚕吞噬桑叶一样大量阅读,喷涌出像奶汁般甘甜青草般清新的文字,老年练练书法、画画…

中国山水画之美:且将寂寞诉丹青

舞文弄墨,此乐何极。

中青年像春蚕吞噬桑叶一样大量阅读,喷涌出像奶汁般甘甜青草般清新的文字,老年练练书法、画画山水,这是我一直歆羡并渴望身体力行的丰沛人生。

翻阅枕头书《山水百家》,欣然遭遇中国古代一大批为人类精神保洁的人文主义者,他们飙起一股中国风,以丹青撑起了重人格、重人品的中国文化的脊梁。他们以氤氲于诗画的浩然正气,为我作精神洗礼,涤漱我的灵魂。

十九世纪西方的风景画有严谨的写实作风。中国的山水画却走向空灵与玄虚。此“山”,是“仁者乐山”的“山”;此“水”,是“智者乐水”的“水”。大写意,小写意,文人将自己的魂灵浸淫在乌鸦鸦墨砚中,一路泼溅成青绿。

吴道子和李思训先后在长安大同殿画展巨幅嘉陵江山水,唐玄宗赞道:“李思训数月之功,吴道子一日之迹皆极其妙。”山水画一登场,便技压群雄。

奠定与工笔重彩的青绿山水相鼎峙的水墨山水画基础的是诗佛王维。

他的《江山雪霁图》,将诗句的佛心转为山水画的禅意。他笔下的时空是静止的凝固的,一如山泉,是静态的流泻。

“人闲桂花落,月中国山水画之美:且将寂寞诉丹青静春山空”,心底尘垢,一扫而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千年的温情,泛着冷洌的寒光,汩汩流入下意识去。

他一来,就将你带到天地洪荒的极端静寂,“空”是其诗画的最高境界,“灵”是氤氲其中的雾霭。

山水画真正成熟则应在五代:战乱频仍,无力回天者皆作驼鸟,在庙堂之上者醉心于宫廷画,处江湖之远者蛰居山林,借涂抹名山大川镌铸精魄。

绚烂走向平淡,南宋,失去了耀眼的追光,文人由才美外现转为低调内敛。面部冷峻了,目光深邃了,山水画,乃文人笔墨制造的精神圣境。

南宋马远的《寒江独钓图》,一叶扁舟,渔翁独钓,几笔微波,一片空白。所谓“计白当黑”——江面那种空旷渺漠中国山水画之美:且将寂寞诉丹青寒意萧条的气氛却呼之欲出。

这种留白作派,是人格的自我裁剪与收缩,是文人在特殊时期对道德底线的坚守。中国式的美学,美到骨子里,勾魂摄魄,因了含蓄,美得凝重,还有点,将无奈演绎成不温不火的小小放恣,令人莞尔。

异域入侵,轻易肢解文人纤细的人格,唯有山水,方能重新将敲打摔掼得零碎不堪的人格骨格重新拼凑嫁接焊铸。

元代山水画,文人心灵的物化与观照,脉脉的自我披露,切切的人文关怀,自怜式的悲悯,无端的令人心痛。

学生时代,我曾醉心于描摹倪瓒的《渔庄秋霁图》及《古木幽篁图》,几株零落小树,隐约远山,半枝风竹,湖静天寂,一缕淡定之风悄然吹拂于心湖,涤扫青春的浮躁。

政治暴虐时代的文人多戾气。比如魏晋。因为不愿迎合,所以扭曲。“躁竞”、“气衿”、“气激”是明士人的普遍姿态。

元倪瓒《古木幽篁图》

仇英40岁时所作的《剑阁图》,“危乎高哉”的穷山恶水的蜀道上,一列车马逶迤而下,有人骑马,有人步走,有人挑担,有人负重,寒天穷途中自有一番进取景象。

仇英的画路亦如这般峭拔,他以无比的勇气,一路走来,走出了自己的广阔天地。他将自信心及自豪感凝成直冲宵汉的浩荡,氤氲在山水间,面对这幅画作,让人不禁联想到他本人的峥嵘岁月稠,感受到画家本人的人品、气质和灵魂之美。

徐渭的《墨葡萄》,藤条落拓不羁,枝叶如凌乱的发纷披,葡萄质感极强,勾起馋虫。画上题诗:“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我以为,用京剧的韵味道白,一字一顿,更能抵达抚触那潦倒而灵性的内心。

“横涂竖抹千千幅,墨点无多泪点多”,八大山人,这位没落的明后裔,一生都致力于一件事:为大明王朝默哀凭吊。

由和尚而道士,哭之,笑之,哭笑不得,奈何不得,唯干瞪眼。干瞪眼本乃俗不可耐颇不雅观,然,在他那里,成了高品味大境界——将大俗涂抹成大雅,唯借纸笔之中介,方能成全。

《荷花小鸟》,荷残破不堪,瘦伶伶一径梗着。亦似一支锈迹斑斑的令箭,徒然保持着射出的姿势,不胜重荷,似乎连一只蜻蜓都能轻易将之脆折,但它却固执地挺立着,挑衅,叫板,有着强烈的反讽意味。残叶像破败的伞,无望地遮蔽着将脖子深缩到身子里自我取暖的水鸟,它翻瞪着大白眼,孤踞石头顶上。荷俯视着鸟,鸟仰视着荷,相对无言……

“扬州八怪”中,郑燮最具亲民性。

他在潍县做七品芝麻官时,画《风竹图》,题诗“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常为民请命,得罪上司,弃官回扬州,以卖画为生,“凡吾画兰画竹画石,用以慰天下之劳人,非以供天下之安享人也”,拒绝其画入登达官贵人堂前。

他的竹得于“纸窗、纷壁、日光、月影”,他的竹比石涛的竹整饬,紧凑,两三直枝,瘦,有节,竹叶疏而有致,少许细条,衬得竹子越发挺拔清峻。在竹丛中俨然可见他清癯刚正的面容。

郑板桥《四面风竹图》

他有一番饶舌的“胸中之竹”非“眼中之竹”,“手中之竹”非“胸中之竹”之辩,其实就是文人惯常说的“生活真实”和“艺术真实”的话题。

大美无色,大雅无声,山水画之爱是大爱,从中凸现中国文人自古以来特有的凌厉峭拔的风骨。

(文中画作者龚华娅,投稿耕庐清读、逸趣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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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fs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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