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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神奇意态雄——陈秀梅山水画欣赏

文/王俭廷 当代中国画坛,山水画家可谓多矣,但并非所有的人都具有那种驾驶时空、挥洒自如的大家气象,表现出山水的…

造化神奇意态雄——陈秀梅山水画欣赏

文/王俭廷

当代中国画坛,山水画家可谓多矣,但并非所有的人都具有那种驾驶时空、挥洒自如的大家气象,表现出山水的气势、境界和精神风骨,从而传达出千年一脉的中国文化精神。

欣慰的是,我从宁夏女画家陈秀梅的山水画中读出了这种具有“大家气象”的艺术信息:雄浑、博大、开阔、崇高、自由、昂扬。她承继传统,严守法度,又能放笔直取,真意皆出,具有震撼人心的艺术力量。钟情自然成妙语,造化神奇意态雄。

我一向认为,在山水画中,无风骨何以论气势?无气势何以论境界?但“风骨”和“气势”首先从“意象”而来。

造化神奇意态雄——陈秀梅山水画欣赏

造化神奇意态雄——陈秀梅山水画欣赏

黄宾虹说“穷天地之常理,窥自然之和谐,悟万物之生机。饱览饫看,冥思遐想,强年累月,胸中自有神奇,造化自为我有。”(《黄宾虹画语录》)这就告诉我们,画家须将客观的视觉探求与内心的情感倾诉浑化为一,从而提炼升华出一种全新的意象符号,形成画家笔下的“第二自然”。

陈秀梅的山水画之所以为人称道,我怕认为就在于她对“意象”提炼的重视,对于“第二自然”表现上的自由、通达和深邃。

造化神奇意态雄——陈秀梅山水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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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浓郁的主观意象色彩。

刘熙载在《艺慨》中说:“观物以类情,观我以通德。”陈秀梅在山水画中将“观物”与“观我”的内涵进行了深刻的笔墨阐释,她画的是山而非山,非山儿皆山,她的主观情感以山水为寄托,山水是其情绪的外化。细心的读者会从她的山水画中,读出她那豪放爽朗的性格,读出热情而简洁的语言,当然也会读出女性画家心录深处特有的温情与柔婉。如果说她画的悬崖崩壁是男人的筋骨,那厚塬茂草就是女人的肌肤,而这种风格不是用“刚柔相济”一词能简单概括得了的。她那看似横扫直抹、一挥而就得笔墨,其实是非常用心的,是用“慢动作”描绘出来的。她真的是在和山石谈心,在和草木交流,在和山溪瀑布一起放声歌唱。我觉得,她是将山水揽于怀中并悉心哺育,女性的气息随烟岚云霞氤氲其间,故而山苍树秀,水活石润,一派浑厚华滋之貌。人们皆赞赏陈秀梅及其作品的男人气质,殊不知,她的一切阳刚之美皆蕴于阴柔之美中,合于“天圆地方”、“外圆内方”之宇宙大道,“外圆”以包其气,“内方”以强其骨。这一切,盖源于陈秀梅的“意象”观察与感悟。

造化神奇意态雄——陈秀梅山水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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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豪迈的笔墨挥洒气势。

明代赵左在《论画》中云:画山水大幅以得势为主,山得势,虽萦纡高下,气脉仍是贯穿。林木得势,虽参差向背不同,而各自条畅。石得势,虽奇怪而不失理,即平常亦不为庸。山坡得势,虽交错而知不繁乱。”

何谓“势”?清代沈宗骞说“总之统乎气以呈现其活动之趣者,是即所谓势也。”通过陈秀梅的山水画,似乎可以悟出三昧,所谓“势”不单单是山石草木的排列组合,不单单是位置上的经营安排,它主要是画家审美精神的自由淌,是主体创造思维通过山石草木的秩序所形成的一个“情感场”。或曰“意象群”。这是我的理解。陈秀梅的大幅山水之所以得“势”,并不依靠明显的开合、聚散,或靠草木点缀、云岚的笼罩未整合完善。她善于以气造势,以势御气,以心中之气将笔墨推出。她往往是浑然一体的擦染之中,在大块墨色的淋漓之中,用简括有力的若隐若现的线条勾勒立骨,草草点点,浑茫而精微。于不经意中,气势俱足,韵味俱足。可以想见,她似乎并不严格按照传统的程序作画,而是皴擦点染一步到位,浓谈枯润一挥而就。

造化神奇意态雄——陈秀梅山水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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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亲切的诗意抒发之美。

这主要体现在陈秀梅的一些斗方和条幅山水画中。陈秀梅的山水画中漾溢着浓郁的诗意。尤其是山间的危桥、舟车、幽溪、远渚、杂树、藤萝、牛羊、野鸟,以及村落、屋舍、落晖、炊烟、农夫、牧笛等,宛如精彩的诗句在画面上熠熠生辉。在时令上,或初春,或晚秋,或盛夏,或寒冬,都表现得亲切、真挚、精致而又疏放。她善于化险为夷近,化深幽为简逸,而且将心灵深处的绵绵情愫诉诸豪端,既冷静又温暖,让人如临仙境又恰在人间。这使她笔下的山水,不仅可观可望,而且可游可居,雅俗共赏,好看耐品,无愧为山水画中的上乘之作。

我一向认为,一位画家,尤其是山水画家,必须做到以下三点:

一是宗法传统,二是法师自然,三是精于笔墨。

造化神奇意态雄——陈秀梅山水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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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梅有扎实的传统之功,却没有沉重的因袭之痕,她更多的是传统笔墨的现代气息。这是因为,她倾心于对真山真水的观察、写生和领悟;面对大师,她决不尾随其后,亦步亦趋,而是化其魂魄,得起精髓,在数十年的砺练中形成了自己的“拳脚功夫”。陈秀梅“用情笔墨之中,放怀笔墨之外”(清原济《山居图》),她对山水的痴情和依恋,简直到了“物我两忘”之境。她爱山,看山,画山,梦山,视一树一石为恋人而终生相许,这次第,怎一个“痴”字了得!她虽然精于笔墨技巧,但我从她的山水画中读到的远不是技巧——因为有比她技巧更高超的;也不是多么新奇的创意——因为有比她匠心独运的;而主要是他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山水情结。所以,我认为她的山水画的最成功之处就在于,她能站在“山水”之上俯瞰大地人间,故能不滞于物,不流于形,在她身旁簇拥着大千世界的一片生机,而在每一块石头和每一片叶子中都有她的身影——我们这位富有才情的女画家。

2007年5月29日

作者为著名诗人、画家、艺术评论家、西冷印社签约画家

造化神奇意态雄——陈秀梅山水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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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fs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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