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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好山好水代言——评周道树的水墨山水画

周宁位于闽东,境内植被充盈,海拔平均1000米左右,是福建海拔最高的县城。周宁原先给我的记忆是山高路远,远方的…

周宁位于闽东,境内植被充盈,海拔平均1000米左右,是福建海拔最高的县城。周宁原先给我的记忆是山高路远,远方的人鲜有踏足。但山高路远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有最美的风景,事实果然如此。这里有海峡西岸第一瀑九龙漈,有中华奇观鲤鱼溪,有八闽首景滴水岩,有佛教圣地方广寺、千年古刹灵峰寺,有云雾缥缈、被称作大山深处“西双版纳”的陈峭古村落等, 周宁风光秀美,峰峦雄峻。游目四望,时而云截山腰,时而雾锁峰头,时而山岚似纱,时而霞光尽染,独特的景观让你仿佛踏进了一片云烟满轴的水墨画里。

为好山好水代言——评周道树的水墨山水画

偶然的机缘,认识了周宁的画家周道树,他十分热情,带我到他家里观看他的作品,并要我为他即将出版的画册写序,盛情难却,我只能答应。

周道树的作品大部分都是大型水墨山水画,九米、十米、十几米的宽幅对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在这些作品面前,你一定会像我一样,观后觉得非常震撼。在我看来,考量一位当代中国水墨山水画家的艺术成就,主要看他能否在缜密而完善的中国传统绘画脉络中,仍然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艺术理念、艺术语言与审美理想图式,创造性继承和发展传统,同时又能独辟蹊径,建树起自己鲜明独特的个人艺术风格,周道树似乎找到了自己创作的路径。画山水画的人很多,但画巨幅山水的人却不多,因为巨幅山水不仅需要具备对画面的完整性的掌控的能力,而且还需要对各种笔墨在画面上游刃有余、恰到好处的驾驭能力。周道树经过长期的大型水墨山水的研究探索和创作实践,形成了一套较为自我的的平实中见功力,温和中露真情、写景中含诗意,且南方的秀美与北方的雄健兼而有之的雅俗共赏的画风。

为好山好水代言——评周道树的水墨山水画

从周道树的大型水墨山水画中,可以看到,他是一位师古人与师自然并重的善于坚持写生的山水画家,他深知,一些当代中国山水画之所以存在着构图单调、物象较为平面、层次不够丰富、山体与树木植被流泉及周边物象不能融合而产生脱节、缺乏空间整体感、缺乏个性风格等弊端,是闭门造车、墨守成规、泥古不化的结果。周道树认为,水墨山水画家一定要走出画室,走出书斋,从现实生活和大自然中汲取创作灵感和收集素材。大量的写生,才能形成自己较多的绘画语言,进而才能心手相印,画从手出,画从心出。他认为艺术贵在创造,没有创造就没有发展,没有发展就谈不上继承,风格是画家艺术思想主张与独特艺术语言表达的集中体现,画家终生在为自我绘画风格的形成而奋斗。

为好山好水代言——评周道树的水墨山水画

众所周知,上世纪80年代中期有一场关于中国画“穷途末路”论的大讨论,这一场讨论的确唤醒了一代中国画家对于传统中国画的变革意识。在这种变革中,不仅有一批画家转向实验水墨,把水墨媒材作为现代绘画的中国符号予以观念性的重组,而且,也有一批画家从中国画内部改变人们的日常视觉经验,将超现实时空的幻象、抽象形式的结构和潜意识的直觉融入中国画,从而把传统中国画那种农耕文明时代的视觉经验改变为以城市化视觉体验为特征的后工业时代的视觉方式。但周道树的大型水墨山水作品却没有闻风而动,而是坚持自己的立场,立足于贴近传统文脉,立足于对大自然的体悟与感受,坚持从外在的形式个性转向内蕴丰厚的笔墨个性,在“不变”之中获得中国画的艺术精神与文化品质。周道树认为,要坚持中国山水画传统精神——意象性、兴象性和书写性。中国画最宝贵的艺术特征是笔墨,中国画的民族性,非笔墨无以言谈。线条是中国画的造型基础,线条如同中国画的生命线,墨法之妙也全从笔法中产生。因此,我们可以在周道树的水墨山水中看到,他善于在自然的山水中发现美,他用勾、勒、点、擦、皴、染等传统笔法墨法,结合西画的造型、满构图和光与色彩经验,写自然景色的生动,抒发自己的主观感受。他善于用墨,浓、淡、枯、涩,求其在变化中的美感。他有时也用色,但用的极少,完全为作品服务,把色彩当作墨来使用,以增强自己水墨山水画的表现力。

为好山好水代言——评周道树的水墨山水画

一般而言,传统的中国水墨山水画,意不在画山画水,而是画画家内心的心境和感受,画融为一体的客观世界和画家主观情感。对一位山水画家而言,今日所画的山水一定与明日所画的山水有所不同,因为今日的心情一定不同于明日的心情,这就是“画由心生”的道理。在道树的每一幅大型水墨山水中,我们可以发现,他的作品没有一成不变的技法,一成不变的构成,一成不变的笔墨,一成不变的画面,每一幅都有变化,每一幅都有自己主观性的总结,追求传统的中国山水画的精神和真谛。

在周道树看来,水墨山水画的中国文化内涵,是根源于中和、通融哲学观的天人合一与仁爱精神,这种精神集中体现在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上,反映在绘画中则是笔与墨、形与色、画面章法与构成等语言传达的真实感情。

我发现总是留着长头发、脸庞黝黑的周道树话语不多,但对生活的感受却敏锐而精微,艺术思维也十分自由。他善于学习,赴北京进入名家工作室习画,同时以十年磨一剑的时长与精神临习大量先贤画迹,博采众家之长。周道树深谙“山水媚道”,不惟一味游目山水,而是澄怀观象,含道映物。像历代山水画家一样,不满足于自然风光,不为客体之缠缚,而是画魂牵梦绕的精神家园,创画格为主观,以寄山寄水抒情达识,蒙养浩然之气以升华胸中丘壑。他以“道法自然”、“天人合一”观审视大自然,将自然山水升华为自己的创作理念与自我笔墨语言以体现胸中丘壑。从传统中粹取出符号因子,进行放大重构,重建水墨山水的视觉景观,是周道树大型水墨山水画作品的特色。

为好山好水代言——评周道树的水墨山水画

作为土生土长的周宁人,周道树既耳闻目染了不似仙境,胜似仙境的周宁,又经历了家乡一日千里的现代化进程。但他的作品并没有去描绘周宁的巨大的沧桑巨变,而是感慨于人与自然的疏离,那些象征精神居所的心底的阳光和宁静之美似乎正在离我们而去。所以他立志要为故乡的好山好水代言。作为一位画家,能够持之以恒地为自己的家乡讴歌,用自己的画笔为家乡描摹,我觉得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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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的水墨山水画越来越多,但一部份太接近于写生,画面单调乏味,缺乏精神的寄托,另一部份则太沉溺于传统笔墨,缺乏生活的鲜活感受。难能可贵的是,周道树从画美丽的家园、动人的乡愁开始,升华自己的感受,领悟人与自然的和谐,不断筑造闪耀记忆之光与宁静致远的精神家园。

2017年7月26日写于意园

为好山好水代言——评周道树的水墨山水画

林公翔

(作者为著名美术评论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福建省美协理论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编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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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fs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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